一份 Yulduz Usmonova 访谈

Yulduz Usmonova:闪耀世界的乌兹别克斯坦“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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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Matt Forss   翻译  Zhang Liming
(该访谈时间未知,大约是在2006年年底)

Yulduz Usmonova 于1963年12月12日生于乌兹别克斯坦马尔吉兰。出身于从事纺织手工业的家庭。尽管如此,她为我们所知并非因为她的双手,而是她的歌喉。她已经录制了上千首歌,即有本土也有国际发行的专辑,还有很多艺术合作,持续用她的声音为这个世界带来快乐。以下访访谈是在 Davron Azizov 热心帮助下从乌兹别克语翻译成英语的。

对于熟悉俄语和乌兹别克语的朋友,可从她的官网(yulduz.uz)获取更多信息。

 

你是何时以及如何开始从事音乐事业的?

我原来是个平凡普通的乡下女孩,喜欢烹饪并忙些家务事。但音乐和歌词的魔力将我吸引到了当地的文化中心。我组建了一个小规模的都塔尔演奏乐团,然后在大学教育中掌握了歌曲和音乐的奥妙。大学毕业后,我认识了当时著名的演员 Gavharkhanum Rakhimova ,听过我的一次演唱后,她邀请我加入她的“Margilon handasi”乐团。接着我就作为整个乐团的独唱者演唱了我的第一首歌。

后来 Gavharkhanum 邀请我去了塔什干。我住在她的家里,她开始教授我声乐课程。然后她带我去乌兹别克国家音乐学院见一位著名的教授 Saodatkhanum Kabulova,跟他说:“你得将她培养成专业歌手。”于是我就开始跟着 Saodat Kabulova 刻苦学习,特别是纠正我的错误并发展技巧。很快我就成为乌兹别克国家音乐学院的学生。我的专业是声乐和民歌,同时我也学习木卡姆课程。我就这样进入了音乐的世界。

你一般表演什么类型的音乐?

我演唱带有乌兹别克传统风格的音乐。我喜欢做些实验和那片区域的音乐融合。我还喜欢将民间音乐和现代流行混合,加入一些循环创造出新鲜、特别的东西。在我一生中,我已经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非常清晰的演唱风格。

你的歌曲主要的歌词内容是什么?

我大部分的歌曲都是有词曲目,有关爱情,人际关系等。尽管如此,也还是有特别关注的重点方向——和人们生活中的问题有关的歌。有很多人渴望学习、倾听并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便想通过唱歌传递给这样的人一些信息……所以有很多歌里有哲学内涵,我总是想脚踏实地唱出真实的东西。

你主要是用乌兹别克语演唱,还是别的语言?

主要是乌兹别克语,但也用其他语言。2005年我发行了一张叫作《Biyo Jonam》的塔吉克语专辑。2006年我用哈萨克语、鞑靼语、汉语、维吾尔语录制了一些新歌。今年我又用土耳其语录制了5首歌曲。

你演奏乐器吗?

我演奏都塔尔、钢琴和打击乐。

你的名字Yulduz 在英语里有“star”(明星)的意思。这只是巧合吗?或者你的父母早就知道你会成为一位音乐“明星”?

这是有来历的。我的哥哥,在我出生之后对我母亲说,说他当晚看到天上有颗特别亮的星星。而他们当时正愁怎么给我起名字,他建议我的名字就叫Yulduz  ——在英语里就是“star”(明星)了。命运把我带到了我并不想当明星的舞台上。一切都是乐迷和支持者们赋予的。

你曾被哪些特别的音乐家们影响过吗?

有,首先是著名的阿塞拜疆歌星 Zeyneb Hanlarova 。在我小时候她的演唱真地给了我启发,她之后,影响我的是 Munojot Yulchieva 和 Tamara Khonim,以及她的姐妹 Gavharkhanum ,都在我的人生中起到重要作用。我也非常感激她们。

你觉得是什么让你的音乐变得特别?

这不只是音乐或某一方面的音乐。对我来说,歌词也是同样非常重要的,这样才能创作一首完美的歌曲,独特的,与往常旧歌不同的,又与同时代其他歌手相区分的。要充满能量和精神。我全部的痛苦,我的焦虑和我的人生经历都汇聚到我的歌中。某种意义上我就是在唱我自己。

年轻和老年人群体是否都赞赏你的音乐呢?

有趣的问题。是的,通常赞赏度几乎是平均的,只是有些老年人总是更喜欢严肃的、意味深长的歌曲而年轻人更喜欢动感、高能、快乐的歌曲。但是,通常我的歌迷是那些刚刚开始独立生活的人,他们已经明白生活不是一个永恒的假期,甚至有时并不完美,一生中总是有各种难关和无法预料的境况。我的歌迷中,年轻和老年人大都是受过教育和有经历的人。

你会作一张国际发行的专辑吗?

是,我现在就在和一个土耳其工作室合作并且我们计划在2007年录制一张土耳其或翻译为土耳其语的新专辑。目前,我还不能透漏太多信息,你们需要等等看。

你去过美国巡演吗?未来有去美国巡演的计划吗?

去过,我住在德国和荷兰时曾去过美国,那是索尼音乐组织的一次巡演。演唱会都是举办在后苏联地区和纽约。将来不久,我也计划到华盛顿、旧金山、迈阿密和芝加哥巡演。真主保佑我们!

不录唱片不演出的时候你有什么业余爱好或喜欢的活动吗?

有,当然,尽管经常忙于我的创作活动,我还是想找些时间去做点烹调、园艺甚至养家禽。

你对你的音乐生涯有什么未来志向?

国内外的民族古典和国际项目。我想办所学校让年轻的天才能够得到真正大师的支持,特别是在艺术上。

最后,你希望人们从你的音乐中领会什么?

我希望人们能从我的歌中领会我们传递的真正含义,而这真正的含义通常是隐藏其中的,需要投入时间和智慧去探寻。我希望人们停下来思考我在我的歌曲中打开的那些主题。

狂乱 v.40:切割节拍 Tohubohu Mix v.40: Cutting Beats

saccadic-tohubohu-v-40-cutting-beats

 

下 载
FLAC | MP3

http://pan.baidu.com/s/1miNOxxm

我的mixcloud

曲 目

00:00:00 – Sash! – Schwanensee - Life is a Beach (Tokapi, 2012)
00:03:03 – Mark 'Oh – Scatman - Scatman (ZYX Music, 2009)
00:03:46 – Tim Exile – Family Galaxy - Listening Tree (Warp, 2009)
00:06:04 – Shpongle – Divine Moments of Truth(Instrumental Remix) - Divine Moments of Truth (Twisted, 2000)
00:08:08 – Tabla Beat Science – Audiomaze - Tala Matrix (Axiom, 2000)
00:10:25 – Dr Bastardo – Papua Nu Guinea (Bastardisation) - Papua Nu Guinea Bastardisation / Jungle Destroyer (Our Fucking Jungle, 2012)
00:12:51 – The Fear Ratio – Sect - Refuge of a Twisted Soul (Skam, 2015)
00:14:38 – Rival Consoles – Voyager - Odyssey EP (Erased Tapes, 2013)
00:16:24 – Nmesh – Climbing the Corporate Ladder - Dream Sequins (AMDISCS, 2014)
00:18:15 – JLin – Unknown Tongues - Dark Energy (Planet Mu, 2015)
00:18:47 – Mutated Forms – Swamp - Eighty Six EP (Pilot, 2013)
00:19:50 – Dev & Null – Shards of Rhythm - Shards of Rhythm (Dross:tik, 2010)
00:21:33 – ICR – Weight of Soul (Gain) - Something About Nothing (Misspent Music, 2009)
00:25:34 – Fanu – My Beautiful Paranoia - Daylightless (Lightless, 2007)
00:27:01 – Enduser – Absence (Original Mix) - Absence / We Are All Evil (Suicide Audio, 2016)
00:29:37 – Ed Rush – Scarabs - Scarabs / Boxcar (Piranha Pool, 2014)
00:32:12 – Hrvatski – Vatstep Dsp - Swarm & Dither (Planet Mu, 2002)
00:34:44 – ICR – Low Rises - MRCR (Chi, 2013)
00:37:41 – Ochre – Infotain Me. - Lemodie (Benbecula, 2006)
00:39:54 – Gescom – Key nell 1 - Key Nell (Skam, 1996)
00:42:40 – Scuba – Twitch (Jamie Vex'd Remix) - A Mutual Antipathy Remixes (Hotflush, 2008)
00:46:25 – The Flashbulb – Monolite - aBliss (Alphabasic, 2015)
00:48:14 – Team Doyobi – Radial Fold - Choose Your Own Adventure (Skam, 2004)
00:50:55 – Eight Frozen Modules – God O.D. (Eight Ways to O.D. on God Mix) - Storm the Studio R.M.X.S. (Tino Corp, 2003)
00:55:07 – Xploding Plastix – Kissed By A Kisser - Treated Timber Resists Rot (Beatservice, 2008)

博尔顿还是霍洛威

博尔顿,霍洛威
霍洛威,博尔顿
在深夜里
在黑暗中
枯树和风一起献唱
无声之歌
贝克特说灰烬没了温度
博尔顿,霍洛威
看,那窗外黑夜中的白雪

霍洛威,博尔顿
博尔顿,霍洛威
将窗幔撩起
将窗幔放下
我和你记不清当时是如何
无言以对
贝克特说灰烬已经没了温度
霍洛威,博尔顿
看,那窗外黑夜中惨白惨白的雪

你还在光线不足的屋子里
看着窗边的身影
一个逐渐模糊的人
望向窗外的远方
在脑海边际,在冰冷的尽头

克拉普翻译备忘录

Photo: JOHN HURT in Krapp's Last Tape US Premiere The Gate Theatre (Dublin) Written by Samuel Beckett Directed by Michael Colgan presented by the BAM Next Wave Festival; selected scenes photographed: Tuesday, December 6, 2011; 3:30 PM at the BAM Harvey Theater; Brooklyn Academy of Music, NYC;  Photograph: © 2011 Richard Termine  PHOTO CREDIT - Richard Termine
JOHN HURT in Krapp’s Last Tape
Photograph: © 2011 Richard Termine

  第一次翻译贝克特《Krapp’s Last Tape》是在2009年4月,没有太多参考资料,只有网上搜到的英文小说稿,以及2000年时阿托姆·伊戈扬导演 John Hurt 主演的电影版视频。因为我对贝克特兴趣浓厚,又因为多多少少从事了一些关于声音记录方面的活动,就对这个两者交点处的剧本特别的用意。尽管自知外文能力不足,也硬着头皮去翻译了。初译完成后显然有太多悬而未决的段落,是错误的或疑似错误的翻译,因此求教于谙熟英文语境的前辈。但其后未果。与此同时,找到了此剧舒笑梅1992年在《国外文学》发表的译本,但发现该译本简直可以用错误连篇来形容……

  翻译和研究断断续续地持续到2010年10月,完成了第一次校译,也许算是“校”译,特别想要了结这件事,便正是将电影版的字幕译本交由豆瓣电影字幕小组发布。时光飞逝,一转眼六年过去,湖南文艺终于开始出版全套贝克特文集,迎来《克拉普》新的译本(刘爱英版),这次的翻译质量大幅提高,且多处翻译立显出我个人译本的错译或不完善。遂产生二次校译的想法,也就是说,参考之前两个译本,看是否还能按自己理解让译本进化。到此这项工作可以告一段落。

  《克拉普》是个什么样的剧呢?讲的是在未来的某一个晚上,一个孤鳏的老头,找出了自己三十年前的录音带,那卷录音带里,记录的是他当时的自言自语,而絮叨的内容又是听完更年轻时候的录音之后,的一些评论。他听完这三十年前的录音带后,再新增录音,评论刚才的聆听。所以这是一个主体时间线借助录音设备多层嵌套的结构,在聆听的过程中,因为时间的跨度,他无法确切辨认出里面说话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甚至对其产生了羡慕、嫉妒、愤恨等一系列情绪。而当他在录音带中流连不舍地,反复倾听一段爱情回忆时,在那段记录的末尾,年轻的自己却告诉他,绝对不想重新回到那美好的时光…… 由这些微妙的冲突,一个连续的稳定的自我,变得断裂、破碎。

  我发现,翻译这个文本的经历,和克拉普的境遇也差不了多少……


  在此记录一些翻译中的比较,并于其后阐述我的一些个人看法。(舒笑梅译本简称舒译,刘爱英译本简称刘译,我个人的二次校译本简称我译)

1. 标题

原文:Krapp’s Last Tape
舒译:最后一盘录音带
刘译:克拉普的最后一盘录音带
我译:克拉普最后的录音带

  舒译本丢掉“克拉普”这个名字肯定是不应该的,而刘译本可能是参考了学术文献里的译法,即从字面突出“Krapp‘s”——“克拉普的”,而“克拉普的最后的录音带”显得文法啰嗦,于是改进成“克拉普的最后一盘录音带”,但是我认为这就有点画蛇添足,因为原文中未出现“盘”这个单位词,而且“盘”这个词在刘译本正文中对应的原文是单词“spool”,我们知道“spool”的这个词(尤其它的发音)对克拉普这个角色是有特定意义的,因此不能在作者未将其加入标题的情况下,由译者擅自做主加入。所以我认为尽可能贴近原意又文法通顺的译法应为——“克拉普最后的录音带”。

2. 何以追光?

原文:Finally he bites off the end, turns aside and begins pacing to and fro at edge of stage, in the light… 
舒译:最后他咬了一口香蕉,转过身来,沿着舞台边缘,在亮光下来回踱步……
刘译:最后他咬了一口香蕉,转过脸去,开始在舞台边缘来回踱步,追光……
我译:最后他咬下香蕉尖,在灯光下,转过身沿着舞台边缘向后方踱步……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翻译“the end”,从实际电影版即可看出,这里确实就是指的香蕉的尖,克拉普先把香蕉尖放进嘴里不动(暗示色情又十分滑稽的状态),然后咬掉香蕉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吃其余的部分,贝克特对这些舞台上的动作设定是极其极其严谨的。还有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刘译本要把“in the light”译作“追光”,“追光”这个动态化的舞台术语在英文里的对应是“follow spot”,“in the light”是对演员走位的直接提示,因为贝克特对该剧中光线的设定实际上是受到了伦勃朗绘画的影响,即在黑暗的背景中用聚光法来呈现一个人物,“in the light”是提醒演员的走动路线别跑出聚光区。

3. 眯眼的疑惑

原文:takes out a reel of tape, peers at it, puts it back, locks drawer, unlocks second drawer peers into it…
舒译:从抽屉里取出一盘磁带,打量了一番,把它放回原处,锁上抽屉,他打开了第二只抽屉,朝抽屉里望了望……
刘译:取出一盘磁带,眯着眼睛看着磁带,将磁带放回,锁上抽屉,打开第二个抽屉,眯着眼睛朝里看……
我译:取出一盘录音带,打量它,把它放了回去,锁上抽屉,打开第二个抽屉打量里面……

   “Peer”一词确切是指那种因为看不清而很费力地眯上眼睛看的意思,这里舒译本显然过于随意,刘本将全文的“peer”一律译为“眯着眼睛看”,虽然这符合克拉普这个角色形象(眼花耳背),但全都这样翻译的话,我个人认为是过于生硬啰嗦的,把一个生理限制后被迫的行为,变成主动化的行为,这样不妥。因此我翻译为“打量”,“打量”在中文里即是“仔细看,端详”(辞海),已可符其意。

4. 盘还是卷?

原文:(he raises his head and stares front. With relish.) Spool! (pause.) Spooool! 
舒译:(他抬头瞪视前方。津津有味地)盘!(停顿)盘…!
刘译:(他抬起头凝视前方。颇为欣赏地。)盘号!(暂停)盘——号!
我译:(他抬起头盯视前方。饶有兴致地。)卷!(暂停。)卷——!

  “Spool”这个词的翻译是不容小觑的问题,因为后文中克拉普在自言自语中强调了他对这个词的着迷。这个词原意即是能把线缠卷到上面的那个“轴”,因此后面特别有个场景,就是克拉普把录音带往机器上安装(老式磁带的播放特别像电影胶片的播放操作法,得把磁带头卷到空白轴上几圈,然后开机)的时候一边卷录音带一边嘴里发出“spool”的音,因此我认为没有什么比翻译成“卷”更贴近这个词的本意,同时还能兼顾到其发音魅力。“Spool  three”也就是“第三卷”,或“卷号三”,另外,为同意不同音的区分,我把文中的“reel”译作“盘”。

5. 春分与秋分

原文:Slight improvement in bowel condition . . . Hm . . . Memorable . . . what? (He peers closer.) Equinox…
舒译:肚子觉得好一点了,嗯…值得纪念的…什么?(他更凑近些翻看那账本)春分……
刘译:肠蠕动稍有改善……呣……难忘的……什么?(他眯着眼睛凑近了看,)昼夜平分时……
我译:肠胃有所好转……嗯……难忘的……什么?(他靠近细看。)秋分……

  “Equinox”既有“春分”又有“秋分”的意思,刘的译法是“昼夜平分时”,这样就兼顾两种,肯定没错了,但是这样的语气让克拉普变成了一个既懂消化科又懂天文地理的科学工作者……我将该词译为“秋分”也不是有绝对的证据,只是一方面必须要口语化的说法,而中文里没有“昼夜平分时”的口语化,另一个方面是从前后文的各种推断来看更倾向于选择“秋分”。因为三十九岁的克拉普提到他录音的那天是他的生日,而他庆祝生日是坐在火炉前,这让人想到的当然是寒冷季节,必然是秋或冬,注意这个“Equinox”并非出自录音带,而是录音带对应的记录册,一般这样的记录册就是对录音档案的提示,如果说录音记录是在秋冬季节进行的,其提示文字必然最大的可能是临近这个时节的所有事件,因此“Equinox”翻译为“秋分”更妥当;还有,他对湖上爱恋的回忆中提到了炎炎的烈日,那显然是夏季,如果是夏季处于热恋状态的话,就有更大的可能是在秋分告别爱情了。当然这只是更多带有情感色彩的推断,但贝克特在叙事的安排上也确实是多处按这样的方式进行,比如母亲的去世,就是安排在深秋,街上没什么人,刮着“刺骨的寒风”,萧瑟感极强。

6. 什么谷子?

原文:Sat before the fire with closed eyes, separating the grain from the husks. Jotted down a few notes, on the back of an envelope.
舒译:我闭眼坐在炉火前,手里捻着谷子。我匆匆地在信封背面写下几行字。
刘译:闭着眼睛坐在火炉前,把谷粒和谷壳分开。在信封的背面,写下三言两语。
我译:闭着眼坐在火前,分清谷秕。在信封背面,草草做点笔记。

  “separating the grain from the husks”——“将谷粒和谷壳分开”,这句话出现在这个语境,显得异常突兀,克拉普干农活?与全剧毫不相关,简直离谱。实际上类似用语“separate the husk from the grain”就有“分清良莠”之意,这可不单纯指的是粮食,而是对任何好坏善恶的事务进行思考分辨而已。所以从这个角度理解的话,就明白了,克拉普坐在火炉前,闭着眼睛,仔细想着自己的经历,厘清好与坏,并随时把一些结论感想写到一个信封背面。那么此处我为什么没直接翻译成“分清良莠”呢,因为在后面,克拉普说了这么一句:“谷粒,我不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我意思是……当我的一切尘埃都落定时那些值得拥有的东西。我闭上眼努力去想象它们。” 这个地方除了再次证明了我的观点之外,也给我的译法带来了一个麻烦,因为只有前面出现了“谷”的字样时,后面才会有克拉普来解释“谷粒”,所以必须要找到带有“谷”字的接近“分清良莠”的词,那么就只能是“分清谷秕”。

7. 什么真可怕?

原文:These old post mortems are gruesome, but I often find them … a help before embarking on a new … retrospect.
舒译:过去的那些下午真可怕,但我却常常发现它们——能帮助我开始一个新的……回忆。
刘译:这些盖棺定论让人不快。但我也常发现它们——还是有用的,在进行新的……反思之前。
我译:这些事后分析太可怕,但我经常发现它们——有助于进行一次新的……回想。

  “Post mortems”有“尸检”、“尸体解剖”之意,也引申为“事后的检查分析”,这里克拉普是想起了比安卡这个女子,分析这个人的优缺点,认为她的眼睛非常值得夸赞,所以这是“事后分析”。“Retrospect”无需多言就是“回想”、“回溯”、“回顾”之意,反倒是“Post mortems”更接近于“反思”。说到这,真不知道舒译本是在翻译什么,克拉普害怕过下午吗???

8. 那首颂歌

原文:Now the day is over, night is drawing nigh, shadows of the evening, steal across the sky.
舒译:白天已尽,黑夜将临,黑夜的影子,悄悄地掠过天空。
刘译:白日已尽,黑夜将临,夜色深沉,布满天空。
我译:白天已过去,夜幕降临中,夜晚的阴影,偷偷划过天空。

  单从英文来看,二四句都以 [aɪ] 作为韵脚,所以即使译为中文,应该尽可能贴近这样的押韵方式,刘显然借鉴了舒的译法,但两者的韵脚都在最后一句丢失。另外,“steal across”译为“布满”的确是不妥的,其本意即是“偷偷溜过”的意思。这首歌是1865年由巴林-古尔得牧师写词,1868年由作曲家约瑟夫·巴恩比谱曲的基督教颂歌,完整歌曲有八段,克拉普唱的是其中的第一段。

9. 瞬间与片刻

原文:I sat on for a few moments with the ball in my hand and the dog yelping and pawing at me. Moments. Her moments, my moments. The dog’s moments. 
舒译:我手里拿着那只球继续坐了一会儿,那狗汪汪叫着用爪子抓我。一小会儿,她待了一小会儿,我待了一小会儿。狗待了一小会儿。
刘译:我在那里坐了片刻,手里拿着那个球,那狗就冲着我一阵狂吠和乱抓。瞬间。她的瞬间,我的瞬间。那条狗的瞬间。
我译:我拿着球坐了片刻而那只狗冲我又叫又挠。片刻。她的片刻,我的片刻。那只狗的片刻。

  刘译本比舒译本显然要更准确也更美,但这两种译法我都不能认同。首先就是贝克特的一整句不应该被分成两三句,其次,前面的长句里已经出现了“moments”,后面的“moments”排比句和前面在节奏上有呼应的关系,所以如果前面已经译为“片刻”,后面就必须继续译为“片刻”,必须要注意节奏感在贝克特文本里的重要性!再说,“moments”一直用的是复数形式,如果说成是“瞬间”,那也是“多个瞬间”,也就是说,等于是“片刻”。

10. Let me in, let me out

原文:I bent over her to get them in the shadow and they opened. Let me in. 
舒译:我朝她弯下身子,遮住阳光,于是她的眼睁了开来。让我进去。
刘译:我将身子俯在她的上方,为她的眼睛遮住光,于是她又睁眼了。接受我。
我译:我冲她俯身让阴影罩住眼睛然后它们睁开了。让我进入。

  贝克特在这一段落里的描写带有很强的性暗示,“opened”尽管说的是眼睛,但是和后面的“in”呼应起来,打开与进入,不能不说是刻意的。“接受我”的译法使得语句丧失了这种呼应的结构。而且我特别不认同的做法就是,两位译者都在翻译的过程中帮贝克特断句,一个完整的句子切成三部分,固然使得阅读更顺畅了,但作者的文法也就随之被彻底拆散。

11. 口香糖和铁板凳……

原文:Nothing to say, not a squeak. What’s a year now? The sour cud and the iron stool.
舒译:没话可说。真没有。这一年过得糟糕了?发酸的口香糖,冰冷的铁板凳。
刘译:没什么好讲的,没什么好透漏的。这一年能说些什么?胃反酸水和大便干燥。
我译:没什么可说的,一句都没有。这一年又怎么样?胃反酸和便秘。

  “The sour cud and the iron stool” ,这两个词组困扰了我很长时间,刘的译本是正确的,如果检索国外文献的话,是有明确文献提及这两个词代表的就是“反刍”(rumination )和“便秘”(constipation),而“sour cud”字面理解即是“有酸味的反刍”,当译为“胃反酸”。

12. 兴什么奋?掏什么裆?

原文:Fanny came in a couple of times. Bony old ghost of a whore. Couldn’t do much, but I suppose better than a kick in the crotch. 
舒译:范妮,那瘦得皮包骨鬼一样的婊子,来过几次没有多大用处,不过比在大腿根上兴奋一下强点儿。
刘译:范妮来过那么几回。骨瘦如柴的娼妓阴魂不散。力不从心了,但我觉得总比掏裆好受一些。
我译:凡妮来过两次。瘦骨嶙峋的妓女老鬼,没什么意思,但我觉得总比裤裆挨踢要强。

  这里当然是克拉普自述从老妓女那买春后的感悟。但是“a kick in the crotch”是什么意思?刘的译文几乎就是对舒的错译进行美化而已。“a kick in the crotch”就是“往裤裆踢一脚”,有俗语引申为“拒收钱财”,但并未见过引申为“手淫”之类的含义。这里很明显是克拉普的自嘲语气——老妓女带来的裆部体验虽然不是太好,但总比挨踢引起的疼痛要强。


  以上。

  当然还有更多细节上的差异,不再一一比较,以上只是我比较介意的地方,可能也不敢说自己的观点就是完全正确的,也许将来还有更好的译本出现,期待这里的信息能起到部分参考作用。

新娘“日”记

  卡特琳娜的《新娘日记》在书架里已经变得陈旧泛黄,那年买这本书时我正在如痴如醉地翻译罗伯-格里耶的电影字幕,但买来后却一直没怎么读此八卦级文本。偶然翻出来,索性用一个晚上草草读了一遍,当然这种日记体并不是特别喜欢,太多嘈杂的时空信息,和读者毫无关联,所以主要在于“找亮点”,筛选阅读。这个女人令人想起比约克的少女时期的歌声,妖媚+童颜,可知罗伯-格里耶的异性观和他的文本世界的确带有一致性。(要命,我打字打到这个位置时,我的音乐播放器在播放以前胡乱凑成一堆的旧歌,恰放出一首比约克那张1977年的小妖怪专辑中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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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罗伯-格里耶导演的几部代表性电影作品中,我们已经见识了他预想并实现了的色情场景,读《新娘日记》,就把这些场景和他们的现实生活对接起来了,一个作家的思维和情绪在文本内外的连接。日记的另一个功能是了解那一时期我们关心的几位艺术家,窥见他们的实际状态,尽管也许并非是“实际”,因为它们透过卡特琳娜所传递出的光线或许还被罗伯-格里耶的强大引力所干扰,发生了扁折,有时,其尤其还要被日记作者本人的肤浅幼稚所限。摘录我感兴趣的八卦段落若干。

兰东,性,罗伯-格里耶的欲念:

(1958-10-29)下午,热罗姆(热罗姆·兰东)来看我们。阿兰(阿兰·罗伯-格里耶)便让我穿上紧身带,我的玫瑰色裙子,还有黑长袜。他让我在热罗姆面前脱下外衣,向他显示我穿了一件多么漂亮的紧身带。然后,我们去森林散步;回来后,J.(即热罗姆·兰东)让我坐在他身旁。他开始从裙子底下抚摩我。我什么都没说。然后,他以一种更为精细的方式抚摩我,带着温柔。而一直坐在长沙发上的阿兰,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扶手椅后面,抓住我的一只手,捏在他的手中,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掰开我的嘴。这一切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我记得我当时呻吟起来。我闭上了眼睛,不敢睁开,因为我知道 J. 和 A. 在瞧着我。最让我觉得难堪的,是目光。突然,阿兰松开了我的手;他来到我面前,打了我一耳光,然后他说我得去准备准备了,我们要出门去西蒙家吃点心。J. 很激动,我也是。这一切持续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1959-1-5)阿兰见到我跟 J. 谈话,也凑过来,问 J. 是不是见到了我那条漂亮的紧身带。A. 把我拉到一个用作过道的空房间,热罗姆跟着我们。阿兰撩起我的裙子,让 J. 看,我并没有穿内裤。A. 抓起 J. 的手,把它放在我的性器上。于是,J. 开始狂热地拥吻起我来。我吓得半死。随时随地,他都可能被随便什么人撞见,比方说,我的大姑子,她就在那里。……喝了一些醒酒饮料后,我们去了阿兰的卧室。A. 脱去了我的裙子,我穿着我的黑色紧身带。A. 开始一边亲吻我,一边虐待我,然后又抚摩我。J. 在一旁看着,不时地上来抚摩我…………

布列兹,音乐探索与文学探索:

(1958-10-29)……布列兹的音乐会……,阿兰使劲鼓掌,他不完全明白这音乐,它让他稍稍有些厌烦,但是他鼓掌,因为布列兹为音乐探索一条新路,他是一个理论家,他作的探索跟他的探索很类似。此外,传统的批评家们对阿兰和布列兹的指责也是同一类的。昨天晚上,阿兰对我解释说,我对这种音乐作的指责是不可靠的,假如我喜欢他的书,那也许是因为他本人向公众、向传统做了比布列兹更多的让步,总之,这一音乐是勋伯格以来音乐进化的一种符合逻辑的自然结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甚至是诱人的。

(1959-3-21)我们去加伏音乐厅听音乐范畴组合的一个音乐会。我也开始能听这类音乐了。但是我更喜欢的音乐,是人们鼓掌最少的那种音乐。我的品位不好吗?皮埃尔·布列兹的音乐始终得到相当的欢迎。我觉得它很令人厌烦,阿兰也这样认为,看来,他的音乐具有很高的价值。好的音乐难道应该叫人厌烦吗?

贝克特:

(1959-2-19)阿兰在赶着写他的小说,题目暂时定为《迷宫》。进展情况不好,而当情况不太好时,阿兰便相当沮丧,然后他就自责。热罗姆也一样进入了一个怀疑的或者说丧气的时期。他想请求贝克特和阿兰在他们的小说中稍稍加一些故事情节。显然,贝克特不想听他的。

(1960-3-21)……前天,我们去雷卡米埃剧院,观看蓬热的剧和贝克特的剧的排练…………贝克特的《最后的录音带》在表演中失去了很多。在阅读时,我觉得剧本很适合表演,可是,真正到了舞台上,它却又什么都没有留下。难道是因为肖法尔表演得相当糟糕?无论如何,它是那么的静止!……

纳博科夫:

(1959-10-28)……纳博科夫正在巴黎,他认为阿兰是法国最伟大的作家,并表示希望见他一面。……纳博科夫发表了一连串申明,令尼尔埃、帕力诺和 P. 吉玛尔十分懊丧:不,他不喜欢巴尔扎克,也不喜欢司汤达(他是一个记者),但是,福楼拜是十九世纪的伟大作家。

阿伦·雷乃,细腻然而神貌相异:

(1960-4-20)阿兰跟雷乃一起研究了许多女演员的照片。关于这方面,雷乃有一个很怪的动作。由于他要向阿兰推荐安娜-玛丽·德·维莱纳,他就从他的皮包中掏出安娜-玛丽德一系列照片。他从那一沓中挑出一张她躺在床上的照片,露着肩膀,被单拉到了胸脯上。他假装弄错了,把照片塞回去,从其中拿出另一张来。阿兰立即就明白到,这就是一种导演手段,雷乃早就算计好了要先拿出这张照片来,然后假装拿错了,以便让阿兰求他看得更清楚一些,甚至把这一系列的照片都看了。事情还就是这样发生的。第一批照片很是得体:坐在扶手椅中的,半躺在床上的。然后带着一种特意的递进,照片变得越来越私密化,最后才是刚才似乎由于疏忽大意才拿出来的那张照片。阿兰很认真的一一看过,然后对雷乃承认说,以前他曾经追过安娜-玛丽,但是,“很不幸”,这一爱只是停留在柏拉图式的精神层次上。雷乃显得很吃惊,也很高兴,只是简单地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场合。”……

(1960-8-4)事情一涉及女人,雷乃就开始显得不太自然了。他随时随地都试图通过一些双关语,或者一些直接的暗示,让人相信他有一些情妇。……在脚本中,有一个地方,阿兰说到,“A”拿着“一个称有两厘米浅色液体的玻璃杯”;雷乃马上就明确地指出,这一“浅色液体”,应该就是精液。很显然,可以是这一个想法,也可以是另一个想法。而阿兰,他,实际上想的只是茴香酒或者诸如此类的什么东西。

(1961-1-16)……阿兰第一次看了《去年在马里昂巴》。看来,雷乃的心里是那么的没底,他不愿意跟阿兰一起同时出席放映会。…… 大约13点左右,雷乃来到我家,我没想到他会来访;他对我说,阿兰跟他约好了这个时刻来我们家见面,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十分焦虑;我便把这话对他说了;于是他向我解释说,他正在过一个考试,假如他所拍摄的电影跟阿兰所写的世界不吻合,电影就算失败了。当阿兰回到家里,推开客厅的门时说道:“真是非同寻常。”雷乃深深叹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杜拉斯:

(1961-5-28)阿兰给 M. 杜拉斯打电话;阿兰把该对她说的都说了,而且没激怒她;他很高兴;比如,阿兰提醒她不喜欢《去年》是错误的,至少要隐藏起这种想法,因为这让人觉得她很奇怪;伽里玛之所以给她支付月薪,是因为兰东曾经对她的作品表现出一定的兴趣;在《如歌的行板》出版前,伽里玛并没有支付她任何费用,等等。阿兰说得非常婉转,用暗示的方式告诉她表面上并没有提及这些话;一切都说出来了,这也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杜拉斯好像有所发现,或者,至少说,她站在一个和以前不同的角度看待不合的问题。杜拉斯怪阿兰在美弟契午餐会上对她不友善,他反击了这种指责。

张德语和SL-1200MK5G

  中秋夜,张德语在地上练习刚刚学会的走步,从杂乱的事物中发掘出了我最近买的几张唱片,我赶紧上前阻止,用“德语专有LP”替换掉他偶然得到的我的至宝。所谓的“专有LP”是一张破Hip-Hop唱片,已经碎了,我用黏胶带修补了一下,胶带交错着贴在了表面,看上去就像个白色的十字架。每天,张德语想要玩唱片的时候,就给他这张“专有LP”,只是这次,他咿哩哇啦地指着唱机,还抓我的手往那边递,意思是要我放唱片听。。。话说张德语喜欢唱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是从我开始抱他玩就不断被熏陶,加之他对一切旋转的东西都特别着迷的天性(算不算天性不得而知),每次只要一放唱片,就会聚精会神地观察,而且音乐只要一停,他马上就示意——”the show must go on”。

  唱机是新入的二手 SL-1200MK5G,我翻出一张 Herbie Mann 的精选集来听,张德语就坐我腿上,老老实实地跟着听了几十分钟,期间还应他要求关闭室内灯光,以观察唱机指示灯那独有的光芒在黑暗的环境中是否足够迷人。

  说起 SL-1200MK5G,我还没有好好调校它,我觉得它的表现和张德语差不多,还不够成熟稳重,讨人喜欢但时常有点杂音。今天在 vinylengine.com (这真是一个好网站)找到了 SL-1210MK5G 的说明书,是 1210 ,不是 1200,但从wiki的记载来看,这两款其实是相似的。

sl1200m5g

  然后就进入到属于这款唱机的物体系中,要想调校它需要这个:

  针压计
sl1200m5g1

  还需要这个:

  测速盘/超距校准盘
sl1200m5g2

  还需要这个:

  唱头水平仪
sl1200m5g3

  利用这些工具,完成超距、水平、针压、抗滑、循轨角、唱头方位角等各种指标的调整,唉,真是比教育小孩还要麻烦了。。。

今年观看推荐单

欧格斯·兰斯莫斯《龙虾》
留意此片特别的降格配古典乐手法,导演显然深谙单身之道,对应的是那座爱情的阿尔法城,我们或会幻想人类可能如片中必须强制配对才能解决种族繁衍问题,而影片是假设在并无任何其他科技上的解决可能这个虚命题之上才可运行的,然而这不妨碍我们通过这童话般的讲述进行现实反思。

禹民镐《局内人》
无名导演成熟之作,阴狠暴力叙事,演技到位,同时题材又必然强烈召唤你国电影审查制度下的观众。

保罗·托马斯·安德森《Junun》
无需言语。

园子温《冰冷热带鱼》
多年后重看这部残酷的电影,矫正记忆里的变形,残暴是一种模式,在其中心犹如飓风眼中风平浪静无比正常,残暴的边缘一切都被撕碎。

约翰·休斯顿《死者》
乔伊斯同名短篇改编,从片中情节可感原作力道,在喧闹的俗常里提醒你哀伤如何包含其中,结尾那仰拍落雪的镜头岂不与雷乃《生死恋》寓意相近。

马尔蒂·黑尔登《横风之中》
活体雕塑制造时间凝固感,配书信旁白,整部片几乎都是在这样的形式内完成,“风”题原意“他乡亡故的人变成风来相见”,镜头的运动也像风,只有风知道的事,回忆。

马修·席勒《真爱之路》
德国表现主义在今日某种新的生发,虽然是黑白,主客观视角镜头的切换和象征意味的镜头令人印象深刻。

潘文杰《跛豪》
形象的人物塑造,片中间或插入真实历史图像,交代时代背景,也许蓝本就是精彩,拍摄条件宽松,会有这样的结果。

徐浩峰《箭士柳白猿》
比其余《倭寇》《师父》都更加成熟,角色选得恰当,动作戏也比当前所有国产意淫功夫片好得不知有多好,看得出徐皓峰在武行研究的深入,让我们对院线有了真正的盼头。

本·维特利 《观光客》
个人较为喜欢这片。典型英式处理,对情调主义者、意义目标追寻者、装腔作势之徒们的恶趣味式冷嘲,爱只是这恶之旅程上短暂的相互鼓励。

保罗·约翰逊《阿特拉斯耸耸肩》
安·兰德背景考。

亚当·麦凯《大空头》
令人意外的非常可看,具备伶俐的镜头和随时让你跳脱故事线的能力,导演不断耍弄各种伎俩让你理解不容易理解的金融问题,心力足。

渡部武彦 《蛮幽鬼》
话剧搞得气势磅礴,满脸呲笑堺雅人还挺适合saji那个恶鬼角色,配乐竟然用了京剧锣鼓。

张彻《独臂刀》
正儿八经的武侠叙事单元:一腔热血换来杀身之祸,落难之际有红颜相扶,困苦交加得练独门绝技,师门横祸时拯救众人危难。这些召唤性的因素始终有效。

岳枫/陶秦/严俊/罗臻/何梦华《故都春梦》
其旧时场景的复原和摄影手法的娴熟运用足令现今各路狗屎华语电影汗颜再汗颜。

李翰祥 《倩女幽魂》
在我看来这是最好的一版,后面所有的版本无不以之为参,李翰祥导演,胡金铨副导,天作之合,灵气逼人,典型的才华超越年代。

李翰祥《武则天》
以当时情形这片算是不小的制作,而这一版还带有些许的女性主义色彩,又见到胡金铨里面客串一个小和尚,好玩。

科恩兄弟《凯撒万岁》
如果你不能从戏里戏外玩讽喻的元电影游戏中看到基督教中心的资本主义与共惨国际之意思形态滴冲突并且爆笑,那就真可惜了。

亚历山大·索科洛夫《德军占领的卢浮宫》
索科洛夫难得如此亲民的一笔,透过照片、旧记录影片、角色扮演的灵巧编排,仰慕有佳地触摸那座大博物馆,与之同时探讨战争与艺术的关系。

阿达姆·柯提斯《宛若亲吻》
新闻记录、影视剧、科学实验影像、家庭录影等一系列影像的超级大拼贴,挖掘冷战以来的美国政治边角料,荒唐与忍俊不禁之感尤甚,观来好似嗑药一剂。

麦温《我的国王》
爱与婚姻问题少见的深入程度,可见编剧对角色体悟至深,导演对场景桥段拿捏得当,观众必得以启示录般阅读觉悟对待之。

日本放送协会《大蒙古帝国系列》
精彩纪录片了解桂枝在文明史的边缘性,昔日内亚海,今人妄路带。

罗伯特·艾格斯《女巫》
此片一方面真实地把女巫拍成女巫(与动物建立联接)而非最终将人性丑恶面作为实相,另一方面剧中对白又来自一切前有的传统文本从而让女巫的潜在性更加强劲,请勿将本片单纯作为恐怖片来观看,就连配乐也不单纯是为烘托气氛而存在的。

泽基·德米尔库布兹《恶心》
直指情感的残酷本相,幸亏角色还试图能让你去理解,通过他教授学生们的课程阐述“理解的不可能”,可以说这是进入此片的关键点,否则,无以观察,无以收获。

安德烈·祖拉斯基《黑暗宇宙》
祖劳斯基的常态,这部更是无以复加地将各种符号拖入神秘主义深沼,全力接驳主角两极并制造出那脆弱的歇斯底里的闪电,观众难辨这是暗恋的噩梦还是病入膏肓的臆想。。。

克里斯汀·丹米尔斯/弗兰克·叶根吉《阿薇尔与虚构世界》
多年难见灵气逼人的动画,法式思维精彩展现!

龙文康/伍奇伟/麦天枢《树大招风》
稳稳找准港片脉搏,银河风格重要延续。

罗宏镇《哭声》
终令看惯悬疑心思完全放在猜解所谓“真相”的观众们彻底迷失在无边无际的鬼魂时空,导演在他熟知的地域内利用他熟知的材料,才能架构这独特的影像,推荐。

乔治·马丁《权力的游戏》(第六季)
在冗长多线程的几集后,该季以数段匪夷所思的震撼场面结束,为将来的凌冽寒冬和最终的体系大冲撞做好了铺垫。

希罗·盖拉《蛇之拥抱》
这不是一个烟斗,这不是一片雨林,你的精神是一场癔症,你的旅途是一次昏眠。

黑岩勉《我的恐怖妻子》
编剧乃神人也,剧本几乎进入超现实世界。

渡边信一郎 / 夏目真悟《太空丹迪》(第一、二季)
高乱度超定型深度人类社会影射,题材更是一路把玩不断翻新。推荐一口气看完。

肖恩·利维 / 马特·达菲 / 罗斯·达菲《怪奇物语》(第一季)
剧本极具史蒂芬·金气息,全剧制作优良,冷战老梗玩得不错,推荐一口气看完。

朴赞郁《小姐》
回国后的朴赞郁总算恢复了元气,摄影剪辑可圈可点,甚至可入教科书,同一事件的双重认知纯粹靠电影化来实现,当然也不是新路,侍女的扮演者很动人。

塞缪尔·本谢区特 《心房客》
故事有想象力,拍摄有情境感。

山田洋次《家族之苦》
山田洋次向小津致敬,情节更诙谐。

山崎贵《寄生兽》(I,II)
对比原作,已算较为忠实呈现,注定特效方面是个考验。我记得五兽一体的对战是非常难的战斗,影片有些弱化,但总的结题方式没违背原作——即人才是真正的寄生兽。

醉里东西

  总要面对一个节点,又一个节点,仿佛不断复归的循环操作,只是目前看来这个更像是个永远得不到释放的堆栈。是否要按照逐渐积累出来的某种原则延续下去,自己的途径,自己的轨迹。是否该有自主的转变发生,令自己都惊讶的某些举措。让整天担心自己变动成本的人去死,让欲望涂抹得一塌糊涂的人去死,那些肮脏的小虫子,喁喁蠕动,每天打量着周边环境的零散部件,看有什么缝隙它可以钻进去,也不知道那个缝隙是否就是葬身之地,钻进去,不顾一切。

  一种总体上的诀别,一种对“不干了”的致敬,一个既不是妥协也不是冒死试错的态度,不预想将要面对的沉重负荷,抑或干脆利落的无所事事,更或者直接掉入另一个别无二样的窠臼。让深思熟虑去死吧,重新回到自身,让代价预估去死吧,重新回到自身。在这些并不算主张的主张之后,从事那具体的事务,在大脑中成型已久但却迟迟未能付诸实践的计划,也许也算不上什么计划,只是些缓和镇静般的生命活动,了此残生。至少此刻我觉得无所畏惧。

 

狂乱 v.39:泰米尔流行歌 Tohubohu Mix v.39: Tamil 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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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hubohu vol.39 Mixed by Zhang Liming Jul.26 2016

下 载
FLAC | MP3

http://pan.baidu.com/s/1nv4Jhwt

 

我的mixcloud

https://www.mixcloud.com/liming-zhang

 

曲 目

00:00:00 – Shankar Mahadevan, Padmalatha – Kadhale Kadhale (Indru Netru Naalai, 2015)
00:03:21 – Nivas – Devathai (Poojai, 2014)
00:07:12 – Haricharan, Sucharitha – Otraikkannala (Vel, 2007)
00:11:10 – Varun Parandhaman, Sofia Ashraf – Athana Azhagayum (Inimey Ippadithan, 2015)
00:14:32 – Ranjith, Suchitra – Dole Dole Than (Pokkiri, 2007)
00:19:28 – G.V.Prakash Kumar, Harini – Irukkirai (Idhu Enna Maayam, 2015)
00:23:17 – Harish Raghavendra – Anbe En Anbe (Darling, 2014)
00:27:59 – Gana Bala – Kakidha Kappal (Madras, 2014)
00:31:15 – Kaushik Krish, Padmalatha – Kannala Kannala (Thani Oruvan, 2015)
00:34:39 – Hariharan, Chinmayi, Shweta Mohan – Amali Thumali (Ko, 2016)
00:40:18 – Aalap Raju, Prashanthini, Sricharan, Emcee Jesz – Ennamo Yeadho (Ko, 2016)
00:44:10 – Karthik, N.S.K. Ramya – En Fuse Pochu (Arrambam, 2013)
00:48:40 – Harish Raghavendra, Srilekha Parthasarathy – Etho Ondru (Lesa Lesa, 2002)
00:54:06 – Bombay Jayashree, Hariharan – Vennilave (Unakkaga Ellam Unakkaga, 2012)
00:58:49 – Udit Narayan, Shalini Singh – Ayyo Ayyo (M. Kumaran S/O Mahalakshmi, 2004)
01:04:09 – Anirudh Ravichander – Boomi Enna Suthudhe (Ethir Neechal, 2012)
01:08:19 – S. P. B. Charan – Penne Penne (Savaale Samaali, 2015)
01:10:44 – M. M. Manasi – Yaaro Yaaro (Savaale Samaali, 2015)
01:12:38 – Karthik, Pooja – Verarum Kandhirathe (Poojai, 2014)
01:16:17 – Sriram Parthasarathy, Bombay Jayashree – Suttum Vizhi (Ghajini, 2005)
01:20:04 – Suchitra Karthik Kumar, Krish – Vaada Bin Laada (Mankatha, 2011)
01:23:08 – Chinmayi, Devan Ekambaram – Anbil Avan (Vinnaithaandi Varuvaayaa, 2009)
01:27:17 – Meenakshi Iyer, Santhosh Narayanan – Desaiyum Izhanthene (Jigarthanda, 2014)